也或許正是因為這樣,許家對待子女教育也顯得極為寬仁。作為父母,許衡和妻子并不會給孩子指手畫腳干預太多,而是從旁鼓勵支持,增強他們的信心,從而讓子女們有更加廣闊的發展。
而且不僅如此,在許衡夫妻看來,無論是對待兒子還是女兒,他們都該一視同仁,用相同的態度對待。也正是這樣,許鹿希才會從小立志學醫,并且一直為此而努力。
“希希,你要記住,作為一名醫生,你所要履行的職責不僅是救人,還要醫心。事實上,醫心遠比救人更重要。”許衡不止一次這樣對女兒說道。
許衡說得真切,許鹿希也自然牢牢的記在了心里。從她后來整個人生和事業選擇發展來看,便不能發現父親在潛移默化之中,對她的影響都是極為深遠的。
也正因為是這樣,當前一天晚上,許衡夫婦告訴孩子們,第二天會帶他們去拜訪國學大家鄧明遠時,許鹿希姐弟情不自禁的流露出了強烈的興奮。尤其是許鹿希,她早就在圖書館看過鄧明遠先生撰寫的美學著作,只是一直苦于無緣一見。而今好不容易才得償所愿,她當然不愿意放過這個絕佳的機會,定然是要讓對方將自己心中的疑問全部解答清楚。
吃罷早飯,許鹿希姐弟便跟隨父母乘車向西郊行去。在行至一處岔路口時,原本急速行駛的車子猛然停了下來。由于剎車的速度太快
,車身出現了劇烈的顛簸。車里原本閉目養神的人們瞬間睜開了眼睛,不約而同的露出了惶遽的表情。
“忠叔,怎么了?”稍頃,待放松了緊張的心情后,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許衡疑惑的側頭看向了身穿白襯衫、年約五十歲左右的司機。
“嗯。”司機抬起手擦拭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水,驚魂未定的說道,“先生,這條路都被youxingshiwei的學生給堵住了,這車根本就過不去。咱們先暫且在這兒等等,一會兒交通疏散些了再走。”
眾人聽司機這樣說,才變得有些恍然大悟,紛紛側頭透過車窗向外面望去。只見此刻街上早已聚集了各個大中學校的學生。同時,還有一些人陸續從四面八方趕來,一刻不停的向集合地點奔去。這些人手中都拿著一面豎幅,臉上寫滿了焦急。
“看樣子,這一時半會兒是過不去了。”稍停片刻,許衡嘆了口氣,轉頭對坐在后排座上的妻兒說道,“也罷,咱們就在這兒權作休息,等會兒再走吧。”
許鹿希沒有說話,只是凝視著窗外。此時,她的心里油然對這些學生生出了強烈的敬佩之情。盡管年紀相若、閱歷相仿,但這車子卻好似將她和那些人分為了兩個不同的世界,一個叫做懦弱,而另一個則喚作勇敢。
“假如我也能加入他們該多好!”許鹿希在心中默默地對自己說道。
想到這里,許鹿希不知道憑空從哪
里生出了勇氣,她只感到自己渾身上下變得暖暖的,很有力量。來不及多想,她猝然伸出手去,將身側的車門打開,欲走下車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