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想楊念廣就覺著自己,是特么的天下第一冤大頭。這都是沈忠孝那個死老頭子當初留下的敗筆。你是請外援呢?還是找了兩個大爺?楊念廣覺得冤枉。沈毅要是知道他的想法,絕對會罵娘。他為了抗遼,可是把老沈家幾百年的存銀都花光了。上千萬兩啊,才湊夠了五萬多套具甲。找朝廷要養兵費用不應該么?他手下八成都是騎兵,消耗大得驚人,不會撈錢,早就窮瘋了。李廣利也同樣如此。他那三萬多水軍,幾百艘艦船,過十萬套鐵甲,都是大風刮來的?是他老李嘔心瀝血,連搶帶厚著臉皮找沈麟低價買來的。這些都是他自個兒的家底。他要是想當個富家翁,拿著幾百萬兩銀子去鐵城,子子孫孫十幾代都花不完。可他李廣利還不是千里走山東,在戰場上血戰連連。他圖個啥?找朝廷要錢糧養兵,多正常?咱還沒找你報銷裝備的費用,就夠意思了。就是因為這兩點原因,沈忠孝才大方地把鐵城商品的經銷生意一分為三。同時,兩人屬地的工礦也給了一半的股份。民政收回去了,總得給兩位大帥一點甜頭。要不然,人家要屬地干什么?人家憑什么千里迢迢的跑來山東,替你神佑朝廷打仗賣命?沈毅、李廣利又不是沒有更好的去處。逼急眼了,直接帶兵跟著鐵鋒軍的艦隊跑路。山東半島的防線,只怕三天都堅持不住。楊念廣氣得眼睛發黑,他失望至極地道。“說了半天,這四十萬......不,就算三十萬新兵。”“征得了,養不起?”姜子坤無奈之下除了個餿主意。“不,陛下,可以征!”“沒有銀子,那就發糧食、發海鮮吧!”“反正,咱們以后的海鮮也賣不出去了。”王裕豐連連點頭道。“對呀陛下!”“海鮮也是肉嘛!”“軍屬自家吃不完,也可以拿出去賣嘛!”“眼下的天氣一天天冷了,又放不壞。”楊念廣以手扶額。朕難吶!這種養軍方式,老祖宗躺在棺材里都得笑醒吧?“報!”一位青年將領鐵甲鏗鏘地走進大殿。“陛下,皇城司急報。”楊念廣重建了了皇城司,不過是抽調了不少軍中斥候組成。這已經跟大周的皇城司無關了。那些人幾乎全被韓如煙收編了。皇城司總督龐子興是楊念廣的絕對心腹。他堂哥龐子龍就為了救楊念廣而被射成了刺猬。“子興,起來說話!”“可是有什么好消息?”楊念廣難得地擠出幾絲笑容。然而,龐子興心里卻直打鼓。“陛下,十幾天前,鐵鋒軍突然出動水、陸大軍,攻取了雄州、莫州,以及河間北部的兩府九縣,陸上止步于河間府城。”“水路打敗了遼國上千艘艦船,重新奪取運河、黃江部分水域。”“完顏黑水倉皇北撤,黃江入海口已經歸了鐵鋒海軍。”楊念廣臉上的笑容消失了,咬牙切齒道。“誰給他的命令?”“他沈麟連河北西路都沒完全收復,憑什么去東路攪風攪雨?”龐子興苦笑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