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家天天喊著打打打了么?”“就黃江對面的陳風,他麾下那十八萬大軍就足以碾壓咱們整個山東軍了。”“你看人家現在,多老實?”“除了練兵,還是練兵!”“再說那梁龍,跟陳風一般的暴脾氣,如今不也悄沒聲息地憋著么?”沈毅要跟李廣利、姜慶元一起出兵。性子穩重的沈昂勸了好幾次,實在拗不過。不管如何,三家總得同進同退不是?沈忠孝在密信中說了,保住兄弟們的命,就是最大勝利。他老人家一點都不看好這次山東大戰。鐵鋒軍的保密工作做的不錯。沈毅、李廣利都沒見過鐵鋒軍的火炮打起來是什么效果。遼國的就更別說了。顯然,大伯是見過的。也許,他老人家已經對半島三家失望了吧?他因病離開多久?一幫人陽奉陰違,就悍然動兵了。如果有好機會,沈毅當然要抓住。可真如伯父說的那般嚴重的話,他就不得不小心了。手下這六萬鐵騎,可是沈家主脈積攢了五百年的財富,才武裝起來的。軍中骨干可都是沈家集、安定府出身的老鄉。真要折損太大,他沈毅都無顏面對家鄉父老。說白了,沈毅顧慮太多,也沒有李廣利那種勃勃野心。他只是覺得投奔自家堂弟,有些沒面子罷了。“好吧!”“沈昂,你交代下去,象征性的打打火油袋就行。”“讓兄弟們......注意安全。”“遵命!”雙方的主要攻城武器,都是大黃弩。當然,李廣利的步卒多,又帶來了不少改進型投石機。這玩意的最遠射程跟大黃弩差不多。但拋射的是十斤火油彈,比大黃弩的火油袋重了三倍。誰打得兇,遼軍的還擊力度就最大。好歹,守城方總是占城墻的便宜。姜慶元部也憋著勁兒力爭頭籌,步卒損失不小。十天下來,倒是沈毅部優哉游哉,晚上甚至還停了。耶律宏睿的情報工作不錯。“北門的南蠻子以具甲鐵騎為主,一直在養精蓄銳。”“咱們這次反擊的重點,就是東門和南門。”“記住了,一旦火炮打散了李廣利部。”“鐵騎一定要追著他的屁股攆。”“不能給他們三家匯合的機會。”“拆八十門青銅炮,由十萬步卒帶著跟上。”“誰追就打誰!”“既然動用了火炮,不把青、萊,密三州打下來,都對不起陛下的支持和信任。”“遵命!”十一月十九日。彤云密布,大雪紛飛。城上城下,能見度不高。雙方指揮官都有單筒望遠鏡。李廣利還嫌棄距離太遠。“不能再拖了。”“天氣一天比一天冷,我軍露宿野外,太吃虧。”“加把勁,爭取五天拿下齊州城。”“帥旗前移。”“要讓全體將士,看到本帥的決心。”城頭的耶律宏睿轉動著單筒望遠鏡,心花怒放。“簡直是找死啊!”“距離五里之遠,本王還怕打不著你。”“你居然敢進到兩里之內?”“傳令!”“火炮分兩個批次,瞄準李廣利帥旗。”“給本王弄死他!”“東,南四門的鐵騎做好準備。”“炮聲一響,立刻追殺!”“遵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