耶律淳不敢相信,低頭看著自己的心口。鮮血簌簌落下,在漢白玉的地磚上,顯得格外耀眼。大片的殷紅,已經徹底將漢白玉的顏色遮掩住。沈麟微微閉上眼,想要忽視那大片的紅色,奈何太過刺眼,他根本就無法忽視。耶律淳腳下一個踉蹌,單膝跪在了地上。但是他依舊挺直了身體,右手用彎刀撐地,大口鮮血吐出,他卻依舊堅持著。“本將軍就算是還有一口氣,也絕對......”“絕對不會要你進去!”他擲地有聲說著,眼神倔強看著沈麟,似乎想要用眼神,傳遞自己后面的話。可人終究再也堅持不住。他整個人癱在那,彎刀已經支撐不住他的力氣,砰一聲,整個人撲倒在地上。大片的塵土飛揚起來。沈麟感覺自己的視線模糊了幾分。陽光下,灰塵飛揚著,仿佛在同耶律淳這個蠻橫的將軍告別。沈麟走上前,彎下腰來。確認耶律淳已經沒有了氣息,才長舒一口氣。攝政殿已經近在眼前。沈麟沒有再耽擱,他大步走到臺階最頂層,看著那些還在負隅頑抗的大遼將士。這些人真是可笑。他們如此堅持,到底換來了什么呢?沈麟也不愿意多想什么,反倒是繼續大步上前去,將所有人都丟在了身后。他知道,攝政殿內不會有太多人,他只要一個人進去就足夠。背后的將士們,看到耶律淳已經倒地,都如同失去了主心骨,沒有了戰斗的意志。大遼的將士節節敗退。沈麟推開了攝政殿的大門。大遼王上此時正端坐在里面,他一身明黃色的龍袍,威嚴十足。沈麟也覺得,若是這人真能為民著想,他必然是個有威嚴的好王上。可他沒有。甚至于大遼的子民過得什么日子,他都不知道,導致如今這樣的局面。沈麟默默嘆了口氣,手指收緊,握住了手里的長槍。“你便是大遼王上。”王上一直都在盯著沈麟。因為他不明白,為何自己從未敗過得將士,怎么會失敗。況且還是敗在這樣的人手中。他不理解,他倒是要看看,這沈麟到底是何方神圣,竟然能如此厲害。“你就是沈麟?”兩人互相詢問著,雖然沒有多余的言語,但是都已經在打量對方,想要看穿對方的底細。在王上的眼中,沈麟看了出來。這個王上并非不是好王上,只不過在這個位置上時間太久了,他都已經忘記了自己的本心。征戰,成了他的執念。擴充大遼,是他放在最前面的事情。可是他忘記了,擴充大遼之后,還有那么多的事情要做。若是不安頓好百姓,又怎么能繼續擴充自己的領土呢?忽視了這些,自然會換來百姓們的不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