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去身體如此虛弱,去思過崖有危險!”焱昀當即反駁,安安含淚垂首,“師父,讓我去吧。”“是我自己做錯了事,該受懲罰。”“師姐說的對,我身體虛弱并不是借口。”她掙開焱昀懷抱面向安然深深鞠了一躬,抬起頭,滿是淚痕的臉上帶著自責跟抱歉,“對不起師姐。”“因為我的私心,害的你這么長時間被誤解。”“對不起。”她又是一鞠躬,“師父待我很好,是世界上對我最好的人。”“結果到學堂被告知師父還有一個徒弟,我害怕師父只是一時興起收了我做徒弟。”“我沒有安全感,因為天生有病患得患失,做出了如此大錯。”“安然師姐,對不起!”她第三次鞠躬,滿是知錯抱歉。安然看著道歉的人沒有出聲,只靜靜看著。風滄瀾一直注意著事情走向,余光關注周圍人的變化。那些人的表情從剛開始的憤慨生氣,到現在的動搖,惋惜、心疼。是的,沒錯,心疼。縱使安安作惡多端,污蔑打壓同門師姐,可因為她的體弱就能輕松被人原諒。天生心疾,體弱多病。患得患失,沒有安全感,從而做出一系列的錯事。聽聽,多可憐的自述。人都是同情弱者,即便是他們犯了錯也能輕易被原諒。“安安……”焱昀啞聲喚著,“是師父不好,讓你有這種錯覺。”“師父若待你更好些,便不會胡思亂想。”“這……”一人面露心疼,看著安安還在哭安慰道,“人都有做錯事的時候,這次做錯了下次改就行了。”“我以前也做過不少糊涂事呢。”“我一定改!以后再也不會這樣了。”她望著焱昀,含淚雙眸閃爍著光芒,“今日知道師父不會嫌棄,我再也不會沒有安全感了。”“安安師妹快別哭了,你身體本來就不好,流淚壞情緒傷身體。”“以前的事過去就過去了,以后不再犯就好了。”一人開了口,其他人陸陸續續安慰。所有人都在安慰行兇者,安然這個受害者站在一邊被所有人遺忘。看著即便是真相大白,安安真面目被揭露焱昀依舊偏袒,同門弟子依舊寵愛有加。而她就像是多余的,沒人在乎。明明她才是受害者!為什么這些人反而安慰安安!她是行兇者!憑什么!不管她怎么努力,都會被忽視,所有人的目光永遠停留在安安身上。對她格外寬松。連做出如此多違反規矩的事,也用一句誰沒犯過錯輕輕揭過。她這么些年遭受的孤立算什么!這些年承受的流言蜚語又算什么!她就像是一個笑話,一個反復被安安碾壓踩踏物件!安然看著對面的其樂融融,溫馨和睦,雙手攢緊,微紅鹿眼黑氣流轉。視線回到安然身上,看到這一幕,風滄瀾秋水眸深縮,一手搭在安然肩膀上。落下的剎那,安然眸中縈繞的黑氣煙消云散。她回眸,耳畔響起聲音,“以前的事過去就過去了?”清冷的嗓音一字一頓,風滄瀾寒眸凝視,“你們憑什么說過去就過去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