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后我們誰也沒有說話,心照不宣的盤算著接下來的事情。
在去赴約的路上,顧燁開車,我坐在后座,兩個人誰也沒有說話。
顧燁不想說話的原因大概還是在那個不給他省事的妹妹身上,而我沉默的原因,是我在擔憂著,這些天過去了,瑞恩過得好不好?而顧燁能不能從榮言身上獲取一點半點的線索,這都是未知的。
路口遇到紅燈,車緩緩停了下來。
正是下班高峰期,馬路上堵起了一條條的長龍。
顧燁眉頭緊鎖的直視著前方,不停敲打著方向盤的手指,顯示了他此刻內心的焦躁。
我淡淡的看在眼里,想了想,然后道,“顧燁,撇開公事上的不談,私下里,我們也沒有到撕破臉皮的地步。榮言對我有怨恨,我何嘗又喜歡她。但是我之所以找上你,是因為她是你的妹妹,我希望你作為兄長,能夠勸她回頭是岸。而且,我也可以完全把她交給警察處理,只要我把那條短信交上去,我相信一時半會兒她是難以脫身的。而我之所以沒有這么做的原因,是因為我不想與你產生隔閡。”
聞言,顧燁依然沒有說話。
我則繼續道,“在公司里,你我各憑本事,但是私底下,我們名義上也是一家人,而且目前為止,你并沒有傷害過我,人心向善,我想我對你真誠,你也不會半途背棄我的,是不是?”
顧燁透過后視鏡掃了我一眼,臉上卻浮現出一絲輕笑,“榮總向來是個自信的人,要風得風,要雨得雨,什么時候也變得這么猶豫起來了?”
我默了默,目光看向窗外,“你不懂,事關于我兒子的生命安全,即便是讓我低頭去求人,又有什么難的。我只要他平安。”
話說完,下一秒顧燁的笑容僵在嘴角。
末了,車子開始啟動,然后他問了我一句,“你一個扛下所有,為什么不找孩子的父親幫忙?沈彥遲已經到了只手遮天的地步,要想知道你兒子的下落,也絕非難事,我不理解的是你為什么不走這條捷徑?”
這個問題楊越問過我,現在是顧燁問我。
什么原因呢?
我想了想,最后語氣平靜的說道,“在他的心中,那個孩子已經在醫院的時候就已經死了,而在我的心里,死去的也是我對他最后的感情。所以如果能夠不讓他知道,就盡量不告訴他吧。我不想他因為孩子和我再有關系,也不想用孩子綁住了他,我們就應該做兩條平行線,平行沒有交集。”
說完這些,我們誰也沒有再說話。
很快車子就抵達了飯店門口,顧燁訂的位置剛好靠窗,方便我坐在車里看的清楚。
顧燁下車前,我從包里把早已準備的錄音器遞給他。
后者眉頭皺的更深,卻沒有伸手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