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盛長澤起身,伸手擦了擦嘴角殘血,雙目猩紅,緩緩走到蘇凝煙的身邊。
蘇凝煙瘦弱的身軀,布滿密密麻麻尖銳的箭矢,身下的血早已染紅沙地。
那張相伴數千日夜,熟悉無比的臉,如今已經徹底失去生機。
盛長澤一顆心狠狠揪在一起,連呼吸都帶著痛。
他明明不愛蘇凝煙,可是為什么心會這么痛?
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痛。
盛長澤不明白,只呆呆的看著面前蘇凝煙早已冰冷的身體。2
這時,天空下起了雨。
瓢潑般的大雨狠狠沖刷著地面,片刻間偌大的城門血流成河。
蜿蜒遠去的血河,連帶過往的一切。
斯人已逝,世間的萬事,從來沒有重來的機會。
……
三日后,羌谷城。
整個軍營籠罩在沉重的壓抑之中,眾人默契得連話也不多說。
軍營大門,白夢淺頂著寒風,正跪在此處。
來往的將士無數,卻無一人投來同情目光。
“江副領,白軍師已經跪了三日了,將軍不打算讓她起來嗎?”
一位新來的將士忍不住問道。
“隱瞞軍情是死罪,若不是將軍用免死金牌將她救下,只怕她早已經死無全尸。如今只跪三日,已經是天大的恩赦。”
江衛冷冷的看著了一眼地上的白夢淺,抬腳往盛長澤的營帳走去。
因為一己之私,害了那么多將士的性命,實在罪無可恕。
營帳內。
“唉……”
幽幽一聲長嘆,似從遠處傳來,又似近在耳旁。
蘇凝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