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…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不知何為生死。”
太后這話說的有氣無力，疲憊的低下頭，雙手覆在扶手上。
站在面前的蘇傾離就這么望著她，她總覺得太后身上纏繞著一層揭不開的黑霧，那就像是在束縛著她一樣，任憑她如何垂死掙扎，都無法沖出這層黑霧。
其實這層看不清說不透的黑霧蘇傾離并不只在太后身上看見過，還有皇后、赫連容、柳茹惠、沐湘、齊衡沫、唐菏，甚至還有自己的娘，眉悅顏。
是什么桎梏了她們？
蘇傾離如語凝噎的說不出話，她好像和她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，無法真正的感同身受，她一直在做著和這些人不一樣的事情。
“你去吧。”
“嗯？”蘇傾離恍惚沒有聽清太后說的話，“…什么？”
“你離開皇宮吧。”
太后的聲音沉甸甸的，倦著疲憊和乏力。
而后，蘇傾離俯首行禮，帶著嚶嚶離開了。
偌大的皇宮，掌事嬤嬤親自帶人送他們出宮，分別之際，還千叮嚀萬囑咐的要蘇小姐照顧好自己，別以身犯險了。
接著，目送她離開了皇宮。
當日夜里，陛下也蘇醒了，他覺得自己一身輕松，胸口一口淤痰也被化開，從未覺得身子如此輕松過。
“趙明……”
他沙啞的開口，呼喚聲驚醒了正在打瞌睡的趙明。
趙明急急忙忙連滾帶爬的跑進屋子，看見陛下皺著眉坐在龍床上，大為震驚，“陛…陛下，您醒來了！”
皇帝眨巴眨巴眼睛，瞧了他一眼。
“來人！快來人！陛下蘇醒了，傳大夫！”
緊隨其后，是趙明歡喜的大喊。
各宮嬪妃覺都不睡的竄到了南書房，就連平日不為所動的一些妃子們也來了，當然，太后斷然不可以缺席。
一屋子的女人，嘰嘰喳喳，或說或笑，皇帝一臉復雜的看著她們，總覺得好像很久沒見著了一樣。
他竟然發覺有幾分陌生。
良久以后，御醫們把完脈，皇帝皺著眉開口，“皇后呢？”
頓時，大家一愣，莫名其妙的看著陛下。
趙明上前一步，古怪的解釋，“這……皇后不是被陛下您軟禁在榮華宮了嗎？您說沒有您的命令，她不可以出來。”
皇帝疑惑的擰緊眉毛，好像十分詫異、驚愕。
“朕說的？”
趙明點了點頭，微微怯懦，“陛下您還說……容姑娘一日不出來，皇后娘娘也不必再重見天日了。”
“竟有此事…”
皇帝自己都不相信這是自己干的事情，低著頭沉思了很久，如何也想不明白自己什么時候下令禁足皇后的？
他捏了捏自己的眉心，聲音干澀，“赫連容人在哪？”
聽到他直呼其名，大家都有些不可思議，尤其是趙明，眼睛都瞪大了。
這時，屋外的太后慢悠悠的走了進來，聲色俱厲，“她已經被哀家下令賜死了。”
“賜死？”皇帝不禁看向她，震驚道，“為什么？”
太后奇怪的瞇起眼睛，疑問他，“陛下不記得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