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件西裝外套……
這件西裝外套,她的確眼熟。
就在不久之前,就在這個地方,她曾經握住過。
這是厲霆琛的西裝外套。
岳雯雁盯著她的神色,笑得異常開心:“你猜對了,這就是霆琛的衣服。就在我下樓之前,霆琛親自披在我身上的。”
其實這件外套是她隨便在衣架上拿的。
當時她本來想拿厲霆琛的,但是厲霆琛的他自己拿走了,只好選了一件與厲霆琛那件相似的。
“原本是我在上面看到你在酒店門口凍著,告訴了他一聲,想要讓他下來勸你一句,讓你離開的。只是沒有想到……”
她笑出聲來:“霆琛說,他不想再見到你,還要帶著我一起去想賓客敬酒。”
“霆琛可以對你無情,我卻不能對你無情,畢竟,我們曾經是最好的朋友,肚子里又都有孩子,我可不能看著你暈倒在酒店門口。”
“我堅持要下來見你,霆琛拗不過我,便在我身上披了這件西裝外套,讓我小心一些,千萬別凍著。把你趕走之后,盡快上去見他。”
詠言:“……”
后面岳雯雁又說了很多話,具體是什么內容,她已經記不清楚的,反正主要意思就是,厲霆琛現在對她又多好,又有多不在乎她。
“言言,看在你曾經是我最好的朋友的份兒上,我勸你一句,你還是看開一點兒,盡快離開吧。否則,最后難看的還是你。”
詠言突然笑起來。
笑著笑著,鼻頭酸澀,淚水控制不住的涌上眼眶。
她轉過頭去,狠狠咬著唇,努力將眼眶中的淚水逼回去,這才重新轉過頭來,看向岳雯雁。
“你說的對,我的確應該盡快離開。只是,雯雁。”
她勾著嘴角:“看在我們曾經是好朋友的情分上,我也奉勸你一句,你以為厲霆琛真的喜歡你,真的會娶你嗎?你也別做夢了。”
“就算你現在真的想盡辦法,讓他娶了你,成功嫁進厲家,你也不可能守一輩子的。畢竟,男人嘛。你懂,我也懂。”
詠言笑著轉過身去,踏著地面上存積了一層的薄雪往回走。
看著雪花飄落的模樣,她想起之間厲霆琛對她說過的話。
他說,他那天之所以會出車禍,是因為想要跟他在冬季里同賞一場雪。
如今,梅城又下雪了。
她在梅城,他也在梅城,他們本來可以攜手,同賞這一場雪。
只是……
他如今在酒店宴會廳里,怎么都不肯出來。
而她,被他下令攔在酒店門口,無論如何都進不去。
詠言仰頭望著漆黑的夜幕里紛紛揚揚落下來的雪花,嘴角再次勾起弧度,淚水也一滴一滴的從眼角往下掉落。
她早就應該想清楚的。
早就應該想清楚的。
厲霆琛不想跟她在一起了,哪里是因為他遇到了什么事情。
他不想跟她在一起了,僅僅是因為他不想跟她在一起了。
就像岳雯雁如今從監獄里出來了,也僅僅是因為,厲霆琛同意她出來了,而不是別的什么其他的原因。
這么簡單的道理,可笑如今她才想明白。
之前還一直在努力給他找著理由。
“哪有什么理由啊?他是真的不喜歡你了!真的不喜歡你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