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沐天當然看到了她眼里的疑慮,也明白她的心思,當下只是微微一笑,朝她招了招手。
木清竹心懷疑惑,慢慢走近前了,這才看到他的臉色還是近乎蒼白,沒有多少血色的,顯然就算是醒來康復了,身子還是很虛弱的。
“阮伯伯,您早就醒來了,是嗎?”她低聲問道。
阮沐天笑笑,眼里的光莫測難辯,卻也是笑得溫和極了。
“對不起,清竹,沒有讓你知道,害你擔驚受怕了?!彼脑捯衾锸菬o奈的嘆息,語氣也很是沉重。
“沒有及時告訴你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,請莫要放在心上。”
他語氣很誠懇,很溫和,沒有一點長者的威嚴,倒是把她當成了朋友般。
木清竹當即一笑,灑脫地說道:“只要阮伯伯的病能好起來,就是我最開心的事了,其它的都不重要?!?/p>
阮沐天高興地點點頭,指了指前邊說道:“清竹,現在推我到房里去吧,剛剛,我在陽臺上看到了阮氏公館里面放的煙花,很欣慰,也很高興?!?/p>
邊說他的眼睛邊留戀地望向了遠處漫天升起的煙花,那煙花五彩炫麗,把天空幻化成一朵朵美麗的各種圖案,只是,一陣后,煙花全部都熄滅了,沒有再燃起來。
木清竹不由驚訝,這不可能啊,按規定,煙花可要燃放一個小時的,怎么只這么會兒就沒有了呢?
她絕沒有想到,現在的阮氏公館里因為她的不見了而鬧翻了天,各個人都在找尋著她,猜測著她的去向。
陽臺上確實很冷,寒冷的北風不時吹過來。
她沒有再過多的想什么,推著阮沐天就回到了病房。
“阮伯伯,您的病好了,夫人和瀚宇都知道嗎?”回到套房里后,她首先疑惑的問出了聲來。
阮沐天目光沉銳,面色有些僵硬,只是搖了搖頭,低聲說道:“孩子,你是第一個知道的?!?/p>
“這……”木清竹有些呆滯,更想不明白。
為什么他的病好后不告訴家里人讓他們都開心下呢?而今天的新年晏,他是完全可以參加的呀。
“孩子,你還能叫我一聲‘爸’嗎?”許久后,阮沐天顫聲問道。
木清竹茫茫然站著,望著他,竟然不知如何答話。
“孩子,我知道委屈你了,我們阮家對不起你。”見到木清竹這樣空洞木然的表情,他明白了她的心情,這么長時間來,在病房里,她對他說過的每一句話,自從能夠聽到起,他就記住了,由最開始的判斷到后來的記住,記住了她的眼淚,也記住了她的痛苦與無奈,他記得很清楚:她說過的她要走。當下他非常沉重的嘆息了一聲,十分內疚地說道。
木清竹呆愣了很久后才算清醒過來,驚訝地問道:“阮伯伯,您知道了一切嗎?”
阮沐天精矍的眼光里閃出一道寒光,鄭重地點了點頭,緩緩說道:“在美國動完手術后,我腦子里就能明白事情了,回來的一個多月里我已經在慢慢恢復了,但我卻沒有醒來,也不能醒來,更不能告訴你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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