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主要的是,心虛。想起自己損他的那通電話,她沒太好意思。結果,榕樹下的男人,卻仍只是目光緊盯她,薄唇抿著,一言不發。那眼神,簡直是要將她刺穿。金秀兒有些憋不住,她抬起眼皮子掃他一眼,“你干嘛不說話啊?陰陽怪氣的。”陸宴北冷哼了一聲,把煙頭扔地上,用腳尖捻滅,“在電話里不是挺能說的嗎?我讓你說。”金秀兒:“……”所以,他是真生氣啰?她嚕嚕嘴,眼珠子又心虛的轉向別處,小嘴里嘟囔道:“我怎么知道那事跟你有關系沒關系?再說了,要不是你,我們村這會兒還安安靜靜的,哪會時不時的鬧這么一出?”“你還有理了?”“我說的本來就是事實。”金秀兒聲音高揚幾分,脖子都梗了起來。卻見對面男人,冷峻的下頜繃得更緊了些。“好啦,好啦……”金秀兒癟癟嘴,到底示弱了。倒不是因為她害怕,而是單純的因為,理虧。她挪著步子,走近過去,腦袋微微垂著,難得一副乖巧模樣。“陸先生,對不起,是我的錯,我誤會你的,我不該在電話里那樣說你。”金秀兒這副態度,倒是讓陸宴北很受用。他頗為滿意,繃緊的下頜也逐漸轉柔了些分。“還有呢?”他問。“還有?”金秀兒一愣。之后,皺了皺眉,癟嘴,“我都說了這么多道歉的話了,你還不滿意?你要求會不會也太高了些?”看著金秀兒神情間生動可愛的表情,陸宴北心情逐漸好轉不少,他揚揚眉,“我替你把拆遷隊的拎走,你一句‘謝’都沒有?”“……”還真是他把拆遷隊的人給叫走的。好吧!“謝謝陸先生。”金秀兒夸張的沖他半鞠躬,故意浮夸道:“陸先生的大恩大德,秀兒永生難忘。下輩子我……”“誰要你的下輩子。”陸宴北忽而伸出手,一把拽過她,將她拉到了自己身旁來。忽而被拽,金秀兒還有些懵。被他握過的手腕,燙得似火烤一般。卻見他劍眉深擰,一臉嚴肅,“別動不動就拿下輩子跟人起誓,這輩子都沒過完,談什么下輩子?”他不喜歡談‘下輩子’,好像這輩子很快就要結束了一般。“呃……”他突然這么認真,倒讓金秀兒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反應了。“……我開玩笑的。”她尷尬的笑了笑。“敢不敢用你的下半輩子來起誓?”“……??”金秀兒快速眨了幾下眼。“我第一次見你時跟你說的那句話。”陸宴北提醒她。“……”那一瞬,金秀兒分明聽到了自己心臟“噗通噗通——”狂跳不止的聲音。他第一次見自己時,說的那句話是:我娶你!她怎會忘記?“啊……對了!”金秀兒強行回神。又僵硬的轉了個話題,把手機從兜里拿出來,“你的手機,還你。”陸宴北的臉色瞬時冷了下來。金秀兒自然察覺到了他身上那冷凝的氣息,她緊張的舔了舔下唇,最后到底還是堅持了自己的立場,“陸先生,這么好的東西,我真的受之有愧,而且,這手機給我真的沒什么用處,我平時也沒什么電話要打,你還是收回去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