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平時也沒什么電話要打?”陸宴北是真被金秀兒這句話給氣著了。他平時給她打了那么多通電話,發了那么多條微信,她倒好,就用這么一句沒心沒肺的話,把他給打發了。言外之意,自己并不在她平時聯系人的名單里?金秀兒沒有意識到他的怒火,繼續說道:“我平時頂多就跟黍子哥講講電話,可我們一般都用電話聊,這手機我真的……”結果,金秀兒話還沒說完,手里的手機,就被陸宴北截過,扔出了十幾米開外的地方去了。“喂!你干嘛呀?”金秀兒氣得跺腳。可罪魁禍首的男人,卻只是酷著一張峻臉上了車去。腳下油門一轟,看也沒看金秀兒一眼,車子就如疾風一般沖了出去。金秀兒:“……”這人怎么回事?剛明明還好好兒的,怎么說生氣就生氣了?金秀兒連忙跑去撿手機。還好,手機摔在泥地上,沒有磕壞,只是沾了些泥土。她用衣袖將泥土蹭掉,又回頭看一眼車子消失的地方,癟癟嘴,“來回幾個小時的跑,就為了跟我來吵架的不成?”氣死。可其實,更生氣的人是陸宴北。所以,自己送她手機是為了讓她更方便聯系她未婚夫的嗎?他的目的是為了自己更方便她,可她倒好,成天關機也就罷了,腦子里想的,卻還全是她的‘黍子哥’‘黍子哥’!***金秀兒回到家的時候,還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。“怎么了?不是跟桂花爺爺去學編簍子么?怎么這么快又回來了?”胡麗見女兒進來,狐疑的問她。金秀兒把草帽從頭上取下來,扔桌上,搖了搖頭,沒吭聲就進了自己房間里去。“這出什么事了?怎么蔫巴巴的?”金承也瞧出了女兒的不對勁。放下手中的活,起身,走去敲了敲女兒的房門,“秀兒,你沒事吧?”“爸,我沒事……”金秀兒坐在書桌前,下巴磕在桌面上,眼睛盯著手機屏幕,悶聲應著。“是不是跟你黍子哥吵架了?”“沒有。我就是被太陽曬蔫了,想休息一會。”“哦,行,那你躺會。”“……嗯。”金秀兒不停地按著手機的‘home’鍵。屏幕暗下,她又按亮,暗下她就摁亮,反反復復,周而復始,仿佛是在消磨著時間一般。可只有她自己知道,她其實是在等一通電話。就這樣按了約莫一刻鐘之久……“哎,算了!”她有些煩躁。把手機收進了口袋里。她覺得自己大概魔怔了,好好兒的,自己干嘛要因為那個人而心情不好啊?他又不是自己的誰。想到此,金秀兒的心情又豁然了些。對!自己跟他本就沒什么關系,最好吵過這回之后,他永遠不來村里了。那樣的話,大家也都安生了。金秀兒起身,走到床頭,把手機摸出來,重新塞到了枕頭底下。這回,沒再關機。只是,金秀兒卻沒想到,她想的這些居然全都應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