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初,只有幾個下級代理商來找上級問貨的事兒。
可隨著來的人越來越多。
原本的歲月靜好瞬間就被打破。
“不可能,你們胡說,咱們的雪花膏還在生產,即便省城那邊的供銷社都只有少部分貨出售,怎么可能滿大街都是賣的?”
“誰特么要是胡說八道,誰不得好死,我不管啊,要么今天讓我拿到貨,要么直接兌現之前許諾的利潤。”
“對對對,還要什么貨,直接兌現之前許諾的利潤吧!”
“先等等,別在省城的大領導面前,丟了咱們海州的人。”
有人喊話,試圖先將事態壓下。
可在一群著急忙慌的人面前,根本沒有道理可言。
“都什么時候時候了,還特么等,再等下去,咱們手里的票就是一張白紙,白紙,知道嗎?”
“省里的領導在哪兒,創始人在哪兒,我們要見上級。”
“別急,大家安靜,都別著急......”
“不急......不急那是傻x......”
“哎呀......別動手......”
隨著打有盛一堂旗號的郁美凈雪花膏上市,這場擊鼓傳花游戲里的每一個人都坐不住了。
畢竟,沒有人是真傻,都很清楚這意味著什么。
當然,也有不信邪的,立刻跑去前臺打電話詢問情況。
不多時,別說海州這邊的自亂陣腳,省城來客也都不淡定了。
尤其是幾個大代理,已經忙不迭的跑上樓去。
聽著劇烈的砸門聲,齊廳微微皺眉。
“您稍安勿躁,小地方的人不懂事。”
馬月槐給了阿華一個眼神,后者立刻前去開門。
只是,他還沒來得及呵斥。
群情激憤的代理商已經沖進了房間。
一瞬間,別管是領導,還是幾位最大的代理商,全都嚇了一跳。
“你們想干什么?趕緊出去。”馬月槐拍桌而起,“沖撞了領導,你們擔待得起嗎?”
別管什么時代,領導在普通人眼里那就是一座山,一座永遠壓在頭上的高山。
本來還嘰嘰喳喳現場,立刻安靜下來。
“說吧,怎么回事?”馬月槐沉著臉問道。
“馬行長,出事了,出大事了。”一人大聲喊道。就在剛剛,街面上出現了好多貼著盛一堂防偽標識的郁美凈雪花膏,而且買雪花膏送花露水,外面的人都搶瘋了。”
“賣就賣唄,有什么好大驚小怪的?”張秀不以為然。
事實上,當日沒有按時提貨,他就想到了這一點。
陳江河必然會利用這一先天條件,通過大綜合市場消耗掉那價值兩百萬的貨。
正因如此,他才一點都不擔心。
任憑他賣,區區一個大綜合市場,能消耗多少?
所以,到頭來,兩百萬貨的大頭,還是他的囊中之物。
“省里......省里也在發賣。”有人驚慌的喊道。
“不僅如此,我剛才給冀水的表哥打電話,他們那邊也是,滿大街都是在叫賣的貨郎。”
“我剛才往家里打電話,我老婆說,今天,省城日報,廣播,電視臺,都在宣傳盛一堂郁美凈的廣告......”
“這怎么可能?”
此言一出,張秀一個重心不穩,直接扶住了桌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