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瀟瀟搖頭、她不信那個男人不想見她。安吉麗雙手交叉放在胸前,當即鄙視道:“你以為你是誰啊!顧先生是整個阿聯酋難民們的救世主,你算什么東西?”“不可能的!”沈瀟瀟指尖一松,匕首掉落在地上,她整個人又恨又怒,又悲又惱,癲狂地用漢語大喊著:“顧庭宵、你給我滾出來!”她用盡了渾身上下最后的一丁點力氣,多一分也沒有了。她費盡千辛萬苦來到這里,那個男人竟然說不想見她?屋內的顧庭宵聽到屋外傳來的聲音手中一抖,照片掉落在地上。是他出幻覺了么?這是……那個女人的聲音。他猛地低頭看著磚地上的照片,難不成是照片再叫他???“你喊什么喊!”安吉麗慌了,當即快步走過去,抬手捂住了她的嘴,眼中滿是憤怒。沈瀟瀟一把推開了安吉麗的手,整個人癱在地上,她真的沒力氣了,這雙腿如被火燒一般灼熱的痛。但即便如此,依舊不能改變她要見顧庭宵的心:“我要見他,他愿不愿意見我,我要他親口來告訴我!”“你腦子有病吧,神經有問題?顧先生說不想見你。”安吉麗一身黑色麻布衣服,轉頭同難民說了些什么。那些難民們頓時都燃起怒火,紛紛上前來惡狠狠地瞪著她,好像將她生吞活剝了一樣。沈瀟瀟看著那些憤怒的難民們,即便他們其中有些人已經舉起了鐵鍬等有殺傷力的武器,可她依舊坐在地上,沒有要離開的意思。一是她不想就這樣離開,二是她真的站不起來了,這雙腿已經完全沒什么知覺了。一個老者手中的木棒高高舉起,瞄著沈瀟瀟剛要落下,只聽身后一聲冰寒的聲音響起:“住手!”眾人皆回頭看去,沈瀟瀟看著邁著大步跑過來的男人,瞬時淚目。顧庭宵看著癱坐在地上的女人,喉結滾動,有些傻了。他停步在她身邊,低身蹲在她面前,大腦一片空白地叫了一句:“瀟瀟……”面前這個女人特別黑,黑的像非洲人一樣,可顧庭宵看她的眉眼就看的出,她就是他夫人。但他不敢認,他不知道面前的女人是人是鬼,更怕按照迷信的說法,他是男人陽氣重,萬一夫人真的是鬼被他一個擁抱傷害到怎么辦?“你不愿見我?”沈瀟瀟淚如雨下,他還活著,這比什么都強。“我可以抱你么?”顧庭宵沒有回答她的問題,看著面前女人雙眼通紅的樣子,嘴角下意識地抽兒動著。他可以抱她么?不管她是人是鬼,只要不會傷害到她的情況下,他都想好好抱抱她。“瀟瀟,我以為我再也看不到你了。我以為我這輩子都只能在照片中看你了,瀟瀟,你讓我抱抱你好不好?哪怕就抱一下……”顧庭宵有些控制不住他的情緒了,心中那萬丈高的悲傷在胸膛里猛烈翻滾,隨后又如同大浪一般在他的心房上猛地拍下。相思的滋味何其痛苦,好似一種無色無味無形無態的毒藥,讓人不知何時飲下、何時中毒,只覺食之無味心神不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