嚴衫所站的那個位置,突然以很快的速度降了下去。兩個人本是手牽著手的狀態。嚴衫在這時,以最快的速度松開了韓彥修的手,甚至還將他往旁邊推了一把。要不然,韓彥修很可能會跟著她一起掉下去。人家都說,在最危急的時刻,你如果會毫不猶豫地選擇保全這個人,那一定是因為你很在意這個人。于嚴衫而言,韓彥修就是那個,她無論如何都要保全的人。“嚴衫!”臺下的顧檸也被嚇了一跳。一旁的工作人員也都慌了,連忙采取緊急措施。大概半個小時后,嚴衫被送往了附近的一家醫院。韓彥修跟顧檸都緊跟旁邊。看著推床上受了重傷的嚴衫,韓彥修跟顧檸的心里都很不是滋味。最讓他們擔心的是,嚴衫的手在摔落的過程中,受了很嚴重的撞擊,可能是引起了骨折。而這……對于靠雙手吃飯的鋼琴家來說,無疑會是致命的打擊。嚴衫在被推進了搶救室之后,韓彥修跟顧檸就只能在門外候著了。顧檸的臉上寫滿了擔憂,同時也有點憤慨:“現場的工作人員,怎么能出現這樣的操作失誤!”“這種舞臺事故,在這一行,有時也是沒法避免的。”韓彥修也是滿臉的憂心忡忡。“也怪我,當時沒有及時抓住她。”韓彥修很快又有點自責的這樣說道。“但在那樣的情況下,又有幾個人可以反應過來呢?你就不要自責了。”顧檸勸慰道。隨即,顧檸就想到了什么。“咱們是不是該跟嚴衫的家里人說一下?”畢竟,這樣的事情也不是小事。“公司那邊,應該已經說過了。”顧檸輕點了點頭:“好。”而商遠彬這邊,的確是接到了公司打來的電話。在嚴衫跟公司簽訂合同的時候,就是把商遠彬設置為了緊急聯系人。他得知這一消息后,立馬就從樓上走了下來。“嚴芬,杉杉那邊出了點情況,這會兒在醫院搶救,咱們趕緊過去看一下吧!”正在忙著修剪花枝的嚴芬,她的動作只是稍稍停頓了一下。作為母親的她,聽聞這樣的消息,臉上竟捕捉不到一絲的焦灼之色。甚至,很快又開始不著不急的修剪起了花枝。“醫院不是有醫生嗎?咱們就算趕過去了,也改變不了什么吧?”商遠彬聽到這樣的話語,都覺得有點傷人。但在嚴芬面前,他也不敢發什么脾氣。他只能繼續以商量的口吻說道:“醫生是醫生,咱們作為杉杉來了家人,肯定要過去的。這樣杉杉手術結束,就能第一時間看到我們了。”嚴芬放下了剪刀。商遠彬還以為她是被自己說服了。“走吧。”商遠彬還跟著松了口氣。但嚴芬卻只是不疾不徐地走過去,將另外一盆花搬了過來。她頭也不抬的說道:“你去就行了,沒必要搞得這么興師動眾的吧。”商遠彬也知道嚴芬的脾氣。她如果打定了主意不去,不管他說再多,都不會改變她的決定。商遠彬也不再多說什么,而是轉身走出了別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