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有他在,這么好的機會,怎么能錯過呢?即使她已經擦過了頭發上的血,依舊有地方還黏連著。為此,季無塵更加小心,指尖放柔,輕輕撥開發絲,生怕一不小心扯痛了她的傷口。不多時,一塊腫起的大包躍入眼簾。心,為之一顫。眼前閃過她被拽著頭發,在地上用力狠砸的畫面,暗暗繃緊了下顎。不光更衣室里的兩個人要處置,那個為非作歹的獵鷹,更得教訓!他不由分說,拿出傳訊石,就給兩夜影衛下達了最新命令。她贏了獵鷹還不夠解氣,必須要他再教訓教訓,才算。“這就是你的沒有逞強?”再開口,他的聲音冷了幾個度,空氣凝結成冰。喬傾顏不在意道,“出來修煉的,誰沒受過傷?小命還在就行,你就沒受過傷么?”那不一樣!季無塵沒說出來,薄唇抿出鋒銳的弧度,覆上極冰寒霜。自己受傷早已習以為常,她受傷會牽動他的心神,陣陣揪著,讓他跟她一起痛。可能因為她是姑娘,大多還是嬌柔的形象,所以才會如此吧。傷口明顯有愈合的痕跡,她自己處理過了,但看在季無塵眼里,仍然觸目驚心,眼底的寒芒愈發冷冽。“要消腫。”他從齒縫間擠出這三個字。喬傾顏拿出準備好的消炎消腫藥,“吶,用這個,給我抹上。”季無塵接過,莫名瞟了她一眼,似笑非笑,“使喚本尊很得心應手?”聽聽這語氣,還有這話,何曾有人敢這么對他說過?誰又能想到,堂堂圣殿之主,會被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使喚。“不行么?”喬傾顏抬眸,眉眼彎彎,言笑晏晏,“接了我的藥,就得負責到底哦。”看了看手里接過來的藥,季無塵揉了揉眉心。嘴上嫌棄,身體倒是實誠,難道他以前被她使喚慣了?他有點難以置信,他好歹是一大至尊,居然會被她拿捏的死死的?以前的他究竟什么情況?被下降頭了?沒再說什么,認命的給她上藥。屋內,安靜的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。現在處于深夜,正是深度睡眠的時間,經歷了三場對戰,喬傾顏昏昏欲睡的閉上眼睛。頭頂上輕柔細膩的上藥手法,獨屬于他的氣息和安全感,將她全方位包裹,讓她更為安心,想就這么下去。季無塵注意到了她的困頓,手法又輕柔了些許。木澈冷不丁來了句,“你還真放心,不怕他又跑了?”喬傾顏心神一凜,睡意即刻消散,回頭扣住了他的手,“你說明早再身份驗證,那今晚呢?”不等他回答,她已經自問自答了,“就在這睡,我要看著你。”季無塵,“……為什么?”“你會騙我。”季無塵哭笑不得,“我說了,答應了,就不會再騙你了。”喬傾顏挑眉,“你已經騙過我了,你覺得我還會信你嗎?”她好不容易才跟他重遇,不想再有任何閃失,所以才會如此在意和緊張。失去過,才懂珍惜。這會兒,季無塵終于開始后悔,前幾天為什么要劈暈她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