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修誠的話,鏗鏘有力,擲地有聲。會場在一瞬間寂靜了下來。鴉雀無聲。不光是臺上的凌青荷和秦牧然,連臺下的厲景川和黎月,都滿臉寫著震驚。只有凌御瑾,依然優(yōu)雅地靠在沙發(fā)上品著茶,臉上沒有任何震驚的神色。黎月咬住唇看了他一眼,連忙壓低了聲音:“哥,這到底怎么回事?”凌御瑾輕笑著將茶杯放下,眸光淡淡,“你安心看戲就好。”黎月咬住唇。看樣子,凌御瑾應該是早就知道了今晚凌修誠會說什么,才會拼命地慫恿她來參加今晚的宴會,還將她好好地打扮了一番。只是黎月沒想到......一向疼愛凌青荷的凌修誠,居然會在這樣的場合里,宣布將凌青荷給趕出凌家。想到這里,她抬眸,再次看了一眼臺上的凌修誠。剛好凌修誠也在看她。四目相對,凌修誠一向嚴肅的眼里閃過一絲的慈愛。黎月怔了怔,連忙別開了臉。臺上,凌青荷差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她咬住唇,連忙小碎步地跑到凌修誠的身邊,拽著他的衣袖,壓低了聲音:“爸爸,你......你是不是太緊張了,說錯名字了?”“要被趕出凌家的......不是黎月嗎?”“怎么變成我了?”凌修誠瞇眸,冷漠地掃了凌青荷一眼,唇角帶著幾分的冷意。半晌,他甩開凌青荷拉著他衣袖的手,聲音冷漠:“我沒有說錯,也沒有弄錯,今天要被趕出凌家的,就是我身邊的這位凌青荷!”他鎮(zhèn)定地看著臺下的眾人:“各位可能不太清楚,我為什么要在這個時候將凌青荷趕出凌家。”“我能在今天,等著她的婚禮結束,她有了自己的家,才宣布讓她離開,已經(jīng)仁至義盡了。”“至于我趕走她的原因......”說著,凌修誠指了指大屏幕。屏幕上又開始播放起了凌青荷和那些男人的照片:“第一,她不知檢點,敗壞我們凌家的門風,還和每個男人都說,要讓他做我們凌家的姑爺,我丟不起這個人!”這話一出,臺上角落里的秦牧然的臉色,驟然變得陰沉了下來。凌修誠不過是凌青荷的養(yǎng)父而已。而他,是凌青荷現(xiàn)在的丈夫!剛剛在面對這些照片的時候,他因為知道自己有求于凌家,而沒有開口,默默地戴上了這頂綠帽子。可現(xiàn)在,凌修誠卻說他們凌家丟不起這個人?這豈不是明擺著在打他的臉?凌修誠這句話,不光是讓他沒了面子,還讓整個凌家都沒了面子。凌家人都忍受不了凌青荷,秦家卻能忍受!他咬住唇,雙手死死地在身側握成了拳頭,卻一句為自己辯解的話都說不出來。這個時候,他要說什么?難道告訴大家,他剛剛其實也不想忍下來的,是為了利益?看著臺上秦牧然恨得牙癢癢卻不敢出聲的模樣,臺下的厲景川忍不住地笑了起來。他以前還真是低估了凌修誠和凌御瑾這父子兩個。